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采薇赏析
采薇赏析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的意思什么呢?我先说一下这两句的出处和背景,这是出自《诗经·小雅·采薇》,《采薇》是一首抒发下层士兵征战之情的诗歌。“昔我往矣”四句是本诗中的最后一章,也是全诗的精华所在。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当时诸侯征战,边患不断,战士们经常出征打仗。现在,边患虽然没有完全消除,但诗中主人公终于幸存下来,即将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回想出征时,正是春光明媚、东风杨柳牵衣拂面的美好季节,战士们心中无不包含着对故乡、对亲人的依恋之情,依依难舍!而今天归来,一路上雨雪交加,战士们亦悲亦喜,心中却有许多难言的迷惘和惆怅!一同出征的战友,有的战死疆场,马革裹尸,永远回不来了风;有的受了伤,成了残疾;有的升迁了;有的在相思中煎熬,痛苦不堪……这种战罢归来的感触,触景生情,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是一般的言语能够说得清、道得明的。

然而这几句诗,巧妙地以杨柳、雨雪等景物和时令来衬托人物的内心活动,将这种复杂的情愫,惟妙惟肖地表达了出来。之所以能达到如此契合无垠的妙境,是因为诗人采用了反衬的艺术手法。离家远征时,内心本自凄苦,但诗人却以“乐景”写哀情,描写春光明媚,杨柳依依,景色宜人;而战罢归来时,本应高兴,诗人却以“哀景”写乐情,描写雨雪霏霏,寒冷凄苦,令人伤感。这种情与景错位互逆的写法,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使哀情更哀,乐情不乐,意境高妙,韵味无穷,增强了诗句的感染力量。

这几句诗历来被诗家推崇为写景抒情的名句,对后世的影响十分深远。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文学)说它是《诗经》中最好的句子。还有人说它是《诗经》中的压卷

之作。从汉魏以来,就一直有人模仿这两联诗,如三国魏曹植的“昔我初迁,朱华未希;今我旋止,素雪云飞”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一例。不过,纵观后来的模拟之作,始终无出其右者,不论情趣天然,还是人物心态神韵,都不如原诗那么含蓄深水,富有韵味。

这几句诗还被历来诗家公认为是古今有名的对句。上句“昔我往矣”与“今我来思”,实字对实字,虚字对虚字,无一字不工,而“我”字两度出现,非但不以辞害义,反而更见朴实自然。下句“杨柳”对“雨雪”,“依依”对“霏霏”,并列词对并列词,叠音字对叠音字,读来风致嫣然。昔往今来的物态人情,都在这对偶句式中鲜明地表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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