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条》观后感

信条观后感
信条观后感

如果你已经看过《信条》,那么我要提出一个问题,你从《信条》的故事里感受到什么情感?我说的不是叙事技巧,也不是故事里提到的新奇概念,而是故事本身在你内心激发出什么情感?

或者我换一个问题,你认为《信条》讲述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现在我继续提出问题,你记得主角叫做什么名字吗?整部电影下来这么多角色,你记得哪一个角色的名字?你记得的那个角色又有着什么特点? 

如果你已经看过《信条》,也可以尝试回答这几个问题。

我认为,《信条》没有提供情感支持,没有合格的角色塑造,也没有令人沉溺其中的剧情。

诺兰在电影里表达一个几近于绝望的观点,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是既定的,所有未发生的事情也都是既定的,所有挣扎都将付诸流水。当一个人注定要在某日某地死去时,他能做的事情就是体面从容赴死。他不愿意体面的时候,命运会用九种方法帮他体面,你只要听它雷声就足够了。

但就这样一个观点,他也没能很好地表现出来。

在《信条》里,诺兰失去了以往叙事的张弛有度和从容不迫,形式远高于故事,漫无止境的炫技成为电影的核心。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交错飞行的子弹上,无聊庸俗的故事在各种奇观场景里逐渐远离视野。

除了概念性场景的展现以外,《信条》没有重温的价值。李安的《双子杀手》终究有着讨论电影拍摄前沿技术的价值,然而《信条》能讨论的只有具体场景的拍摄方式。

它只是一部披着熵增熵减外皮的另类动作片,正如诺兰在电影里借女科学家解释的那样,你把事情当做监控录像就完事了。

那些高深莫测的理念通通可以被舍弃。因为每一个事件以及详细的战斗细节,都可以用我们的旧式磁带播音机来形容。

你可以按下正向播放,还可以按下倒带播放。但一般情况下,你只会用一部旧式磁带播音机。

诺兰至少用上两部旧式磁带播音机。

他的技巧在于把正向播放和倒带播放混杂在一起,以一种违背常识的方式讲述故事。子弹从击中的地方回到枪械里,你的大脑告诉你事情不会这样发生,但诺兰说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这就是设定。

这个设定很出彩,同时也很难理解。

当一把逆向开火的枪接住从玻璃飞回的子弹时,你的大脑还能理解这一概念。当一把逆向攻击的枪和一把正常的枪发生交火的时候呢?那么当双方阵营好几百人分别持有这样的枪支交火时,你还能理解银幕上发生的事情吗?

那么更重要的问题来了,这个概念对故事本身是不是有必要的?如果将这一概念从故事剧情里剥离出来,那么故事剧情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在《盗梦空间》里面,如果没有深层梦境植入思想的概念,主角的妻子便不会自杀,主角无须逃亡多年,也不会被心魔困扰,更不用说接受渡边谦的任务。在《星际穿越》里面,如果没有突破时空传递信息的引力,故事同样无法成立。即使是我很不待见的《寂静之地》,如果没有特殊怪物的存在,整部电影也会无法成立。

至于《信条》呢?

如果没有时间逆向流动的概念,这部电影不过是缺少视觉奇观和来自未来的恶意。概念本身是可以从剧情里剥离出来的,一旦剥离完成,你就会发现《信条》的故事是可以独立存在的。在没有时间逆向流动的情况下,该打的坏蛋还是照打,该阻止的末日阴谋还得阻止,故事本身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一个手持末日武器的军火商实在太过普通,每年阿汤哥和007都数不清打掉了多少个这种货色。 

这也就是说,诺兰对概念的炫技更多地是为了打造视觉奇观服务的。如果你看了一遍《信条》,觉得自己并没有看懂,那么没有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诺兰的问题。他本来就不打算好好地讲故事,或者说,他想要讲述的故事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无论再如何折腾技术,电影故事最终都要指向人类的感情。就任何一部优秀的电影而言,哪怕呈现再花里胡哨的叙事,在剥开所有外衣之后,观众都可以发现里面饱含着浓厚的情感。

电影既是商品,也是艺术创作。在艺术创作中,纯粹的思维游戏和自娱自乐的头脑风暴永远比不上一个值得娓娓道来的故事。正如推理小说当中,本格派推理的衰落和社会派推理的兴盛就是铁证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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