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两句出自王湾《次北固山下》,内容丰富而构思巧妙,是这首诗中最有影响流传很广的名句。意思是:天快亮的时候,一轮红日从江面上冉冉升起,好像是从黎明前的黑夜里生出来似的;江南春早,旧的一年还未完全过去,江水已经回暖,江边景物也呈现出了春天的气息。

唐代诗歌到了开元年间,出现了清新的风格和健康的情调。优美的自然景色,代替了宫廷的腻粉浓脂,构思的奇警和创新的诗风,代替了陈套的模拟。诗坛时百花竟秀,万紫千红一片。王湾这首描写旅途停泊,登山睹物,即景生情的诗,抒发了对家乡的怀念之情,语意清新,境界广阔,表达出了一种意气风发的气象,是盛唐万花丛中的一支春秀。

长江下游连着东海,江面宽阔,地势又极平旷,能较早地看到日出。而红日,是在残夜中孕育出来的。诗句说“海日生残夜”而不说“升”,是因为太阳升起,就不是残夜了。所以“生”字下得好,残夜里生出新日,正是在旧的事物中孕育新的生命。

江春入旧年”的“人”字,用得更加精妙。这里,江春是从空间上说的,而旧年则是从时间上讲的。江南气候温和,旧年的腊月还没有过完,江边景物便开始透露出春的气息。诗人敏感地观察、捕捉到自然现象的这种微妙变化,运用艺术笔法,传神地把它描绘了出来:春姑娘的脚步来得早,旧年还没有过完,春意已经提前到来了。

这两句诗得到了当朝宰相张说的高度称赞,亲手题写在政事堂上,作为写诗的榜样。张说能诗文,号称“燕许大写笔”。王湾的作品被张说这样有地位的前辈诗人赏识,自然影响很大,传播很广,诗人也因此早负盛名。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中评论这两句诗说:“江中日早,客冬立春,本寻常意,一经锤炼,便成奇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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