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恩仇录读后感2500字

书剑恩仇录读后感
书剑恩仇录读后感

《书剑恩仇录》作为金庸武侠小说创作的起点,金庸先生对这部经典武侠貌似却不太满意,“经验和修养的欠缺”是金庸后来对这部小说的评价。但不可否认,金庸先生心目中的大侠形象就是从这部处女座开始的:其优柔寡断似《天龙八部》中的段誉、其多情敏感似《倚天屠龙记》中的张无忌、其家国情怀似《射雕英雄传》中的郭靖。因此,我尝试通过对主人公陈家洛这一复杂人物形象的分析探寻金庸在本书创作中所要表达的精神内核。谈一下个人的心得体会。

一、书与剑意象的交织

书与剑是在书名中统摄全篇的意象,从文意上理解便是“儒侠”,即饱读诗书、武功高强的侠客。何为侠客?《史记·游侠列传序》记载:“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司马迁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了“不轨于正义”的游侠,突出描写了其气节高尚与武功高强。而在李白的《结客少年场行》中“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当朝揖高义,举世称英雄。”则突出了侠客的浪漫色彩。到了金庸这里,假借历史背景的衬托,使得其笔下的侠客有了较之前更为丰富的文化内涵,“书”、“剑”二字已经不限于饱读诗书、武功高强的表象,而是指向既具侠骨柔情而又儒雅潇洒气质,并通过描写这种气质最终指向人物的家国情怀。且看陈家洛在本书中的第一次出场:持白子的是个青年公子,身穿白色长衫,脸如冠玉,似是个贵介子弟。这是通过武当派大侠陆菲青之眼来写陈家洛,突出了其不同于传统侠客的书生气的一面。此外,“书”的一面还体现在陈家洛的才学上,当东方耳请陈家洛留赠一扇时,陈家洛挥毫写下:携书弹剑走黄沙,瀚海天山处处家。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此诗意境广阔,足显胸中志向,落笔却在桂花,正是以小见大,可谓书生侠。而谈及其“剑”的一面,则要看其张召重对战时的描写:“众人惊呼声中,陈家洛忽的转身,左手已牵住张召重的辫尾,配合着余鱼同笛中的节拍,把辫子在凝碧剑上一拉,一条油光漆黑的大辫登时割断。陈家洛右手拍的一掌,张召重肩头又中。”这正是陈家洛在山洞里由《庄子》悟得的武功,顺着余鱼同吹奏的十面埋伏缓步前攻、趋退转和、潇洒异常。由此可见,他的“剑”不仅仅是杀人的剑而是与“书”交织的剑,所谓剑中有书,其书剑精神其实是浑然一体的。这种书剑精神的交织集中体现了陈家洛的人物性格,也推动着全书的情节发展,并引出了本书的主线——恩仇。

二、恩仇的纠葛

陈家洛身上既有传统儒生的家国情怀,又有江湖侠客的快意恩仇,前者使其负有经世济民、修身齐家的理想,后者让他身负统领豪杰、壮大门派的职责。而在金庸所设置的反清复明这一特殊历史背景下,二者交织演变成了以“剑”作为手段来达成“书”的理想,也即通过以武力对抗推翻清廷的手段,达到修齐治平还汉人天下的家国理想。然而,陈家洛作为乾隆亲兄弟的另一层身份使得他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杀伐决断,国仇家恨在这样巧合中变得微妙而纠结,他身上“书”的一面战胜了“剑”的一面,书生意气代替了武装斗争,最终放弃了爱情选择了妥协,在将香香公主作为筹码与乾隆做交易的那一刻,就已经预示了最终的悲剧结局。陈家洛最终还是没能突破自身的局限性,不论是妄想通过乾隆来实现恢复汉室江山的目的还是牺牲自己的爱人,实质上透露出的还是他作为一个深受儒家封建价值熏陶的读书人的软弱性以及作为身处江湖之中的侠客在政治上的幼稚性。他既未能报答师父的教导之恩,也未能报答香香公主的献身之恩,更无法报国仇家恨之仇,贯穿全书的爱恨恩仇最终在优柔寡断的陈家洛手中无疾而终。这种优柔寡断不仅葬送了整个江湖寄予厚望的光复大业,也辜负了霍青桐与喀斯丽的深情,陈家洛试图捍卫的一切都失败了。陈家洛的心路历程实际上也折射出金庸从民族大义开始,最终陷入笑傲江湖的权利漩涡和鹿鼎记的身份虚无主义的创作过程,无论是金庸或是陈家洛始终都未能突破汉族士大夫的阶级局限性。

三、爱情的纠结

在陈家洛宏大的政治理想的恩仇之下,书中着重描写了他与两位女子之间纠结的爱情故事。陈家洛与霍青桐的相逢颇有些《红楼梦》中宝黛初见的意味:“(霍青桐)见这人(陈家洛)丰姿如玉,目朗似星,轻袍缓带,手中摇着一柄折扇,神采飞扬,气度闲雅。两人目光相接,那人向她微微一笑,霍青桐脸一红。陈家洛见霍青桐却体态婀娜,娇如春花,丽如朝霞,先前专心观看她剑法,此时临近当面,不意人间竟有如此好女子,一时不由得心跳加剧。”而他与喀斯丽的相见则有些牛郎遇织女的意味:“就在这一刹那,陈家洛已看清楚是个明艳绝伦的少女,心中一惊:难道真有山精水怪不成?摸出三粒围棋子扣在手中。只见湖面一条水线向东伸去,忽喇一声,那少女的头在花丛中钻了出来,清脆的树木空隙之间,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肤,漆黑的长发散在湖面,一双像天上的星星那么亮的眼睛凝望过来。这他哪里还当她是妖精,心想凡人必无如此之美,不是水神,便是天仙了。”在同姐妹俩患难与共后,陈家洛自然捕获了二人的芳心,却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矛盾之中:“我心中爱的到底是谁?这念头这些天来每一刻不在心头萦绕,忽想:“那么到底谁是真正的爱我呢?···一个可敬可感,一个可亲可爱,实在轻重难分。”从文中的描写,我们可以看到陈家洛在爱情中的纠结实际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他心中实际上是知道自己更爱喀斯丽的,但他更关心谁爱他而非他爱谁。如果喀斯丽是能满足他作为一个男子对于爱情美好幻想的“书”,那么霍青桐则是能助他实现复国理想的“剑”,在爱情中“书”与“剑”的纠结更加映衬出陈家洛作为一个传统书生身上固有的“大男子主义”式的优柔寡断和自私。从陈家洛这一人物说开去,金庸笔下的男主人公似乎都有这样的特点,不论是张无忌还是韦小宝总是能以其风流倜傥迷的女性芳心暗许,这种止步于男权主义的传统想象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作者的心理,而这种想象本身也随着时代的发展显得不合时宜。金庸笔下的主人公看似都是人生赢家,但其实是一种错觉,郭靖的襄阳没有了,郭襄在峨眉山出了家,令狐冲的华山派最终也不剩几个门徒。所有故事的走向其实都是悲剧,事业上的虚无只能用良辰美眷来安慰,而这种安慰实际上最终走向了韦小宝式的另一种虚无。

我们无法在《书剑恩仇录》里看到陈家洛与香香公主的双宿双栖,正如我们无法看到《红楼梦》中宝黛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看似是个人的悲剧其实是时代的悲剧。因为就算他们最终走到了一起仍然无法改变历史的进程,被想象的爱情也很难如人所愿,封建的家庭与时代终将被取代,爱情的幻想也许会在琐碎无趣的婚后生活中破灭。借用王小波的一句话作结:一切都在不可避免的走向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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